旋风瓶 's SpaCe: 写给姥姥

姥姥，我想你……

Sat, 08 Jul 2006 18:36:52 GMT

　姥姥，我想你了……

　　今天，正好是一年了。我至今都忘不掉那个时刻，２００５年７月９日，这是姥姥的忌日，忘不掉的，在那日的凌晨，我２０年的坚强和镇定在那一刻灰飞烟灭。

　　姥姥，你还是因为终于等到了我，才放下了自己的包袱，安心地选择离开的吧！我记得你的手，当时是那么的无力，那个曾经保护我的手，拉着我去买东西的手，扶着我爬上窗台的手，竟然是干瘪的，没有任何生气，什么时候，那手变得那么孱弱，细得仿佛风中的枯叶一般。胳膊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瘦，像筷子一样。当时我只是觉得脑袋瞬间就成了空白，发疯了似的扑在你的床前……

　　最终，我还是帮你做了些事，喂了你生平最后的食物，那几匙的奶；得到了你一生中最后的微笑；而我，也是一生之中等的最后的一个人。姥姥，你干吗走的那么早啊？你知不知道，我还有很多话都没有对你讲呢，你知不知道，我害怕，我害怕再去本溪的时候，只能去面对那空落落的屋子，我害怕，那里没有了你和姥爷，有的却只是那生冷的墓碑。我害怕，我最害怕的，就是你的离开，结果，你最终还是离开了我……

　　我记得当时我在隔壁的房间，我不敢上前去，因为我害怕，害怕真的就这么眼睁睁的无能为力，眼看着你离开我。但是我依然能听到你最后的喘息声，那与死神搏斗的声音，但是，我们都知道，死神最终会赢的，因为我们，任何人，都没有赢得这场赌注的筹码。我死死地攥着姐姐的手，身体在颤抖，但是却没有眼泪，我的头脑里是一片没有思维的空间，在那个时间里，我不知道时间的速度。

　　妈妈撕心裂肺的声音终于划破了凌晨的夜空，我的头脑中轰然巨响，空气中没有了你的喘息声，我知道了，一切结束了，你永远都不会再睁眼来看我了，因为你已经走向了另一个世界，而从此，我们阴阳殊途。

　　２００５年７月９日，那天的雨很大，就好像和我那天的眼泪一样。

　　妈妈和我在玻璃棺的两边，妈妈说，你看你姥姥，是不是就好像还活着一样？眼睛闭得多紧，表情多安详……你的姥姥真漂亮……是的，我也觉得了。姥姥真的很漂亮，即使离开之后，因为是很漂亮很漂亮的，死亡也掩盖不了姥姥的风华。

　　去年的那三日守灵，不知究竟是怎么度过的。整天的心都像是空的，系着孝带，每日清早在姥姥面前磕三个头，然后就是坐在旁边跟姥姥说话，仿佛这个世界没了一样。所有的都是虚无。

　　从那时，我也才终于明白，姥姥对我是多么重要。家人，对我来说就是我的生命，我的生命里不可以没有他们。我是长孙也好，是姥姥唯一的外孙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我是一个承担着孝道的孩子，我需要给予家人更多的理解，而不是一味地享受骄纵。

　　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是愚蠢，那么迟才知道这些。也是第一次发觉到，我生命中最大的一次后悔，撕心裂肺，却不能重来。姥姥，我真的很想你啊！

　　姥姥，你在天堂还好吗？我会继续努力，请你看着我笑啊。

清明

Fri, 07 Apr 2006 17:58:43 GMT

又到了清明了，今年的清明好想逃课。想去姥姥的坟前燃柱香。

姥姥，我又想你了，你知道吗？好多次好多次的在梦里，想你，但都好快乐好快乐的那种。好久没有和你这样一起开心地在一起了，打从你卧病之后。我好后悔的，你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是你最需要我在身边的时候才对的，可是我不敢去，看到你的痛苦，我会很难受很难受，如此我一直逃避，结果竟然最后见你一面之后，你就撒手人寰。我一直都在埋怨你的，你知道吗？为什么不能让我了解你的心情呢？为什么不能多给些时间呢？为什么要让我后悔呢？你知道吗？对于姥姥你，是我一生的遗憾。我应该尽我所能来死守在你旁边的，你是那么地爱我，但是我在面对严酷的现实中竟然只选择了逃避。我的懦弱，在这所有一切的发生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过的很好，但是就是很容易忍不住就想你了。吃饭的时候我会想到你曾经做这道菜的时候我和妈妈一起都说不好吃；洗衣服的时候我会想到你永远闲不住，所有的衣服都洗的好干净；逛街的时候我会想到你曾经说我太胖了，裤子穿起来都好瘦……

所有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所有你融入我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我也都清楚。你对我所有的心思，我都体会得到的。真的，所以，在你离开的那一刻，我没有哭，却呆滞了。因为直到现在，我还是不能接受你已经离开了我的现实，我依然没有能接受。因为我是多么地害怕面对那空洞的石碑，还有那空落落的没有了生气的屋子，和曾经的回忆，原来我依然在逃避现实，依然在逃避所有的能给我带来的伤痛，所有的害怕。

清明的日子，是追悼亡者的日子啊。我多么不愿在这个日子做什么！但是我却不得不去想。回忆得深，而且痛苦。我想现在我再去趟本溪，肯定还是大哭到颤抖的吧。因为我想你啊，姥姥。记得你离开后他们问我，守着你的姥姥，你不害怕么？我说：“为什么要害怕？那是我的姥姥啊。”然后当看到你安详的面容的时候，再次紧紧地捂住嘴，只留下了闷住了的呜咽声。

我们还会再见吗？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会对你笑的，还希望你记得啊，然后就是粘住姥姥你，不放开。

姥姥，我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任性不懂事的小孩子了。我知道了大人们的难处，也清楚了不应该总是乱发脾气。我上次惹你生气了，我好后悔的，然后那么久，我就一直都没有跟你说对不起，结果竟然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了……我现在清楚了，世界上最亲的，永远是家人的。请你祝福我吧，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奢求，我现在只想做一个乖乖的孩子，在所有爱我的人身边。

我要用我所有的力气去守护他们。

叩开天堂的声音

Fri, 14 Oct 2005 15:09:34 GMT

又是一个月了，竟然发现，自己依然在想着姥姥。

也许真的像从前别人对我说的，也是我对别人说的那样，失去了，才觉得是最珍贵的。

一幕幕的，所有的景象，就这样在一个月中不经意的某个时辰，呈现在了我自己的脑海之中，竟然发现自己原来是这样地脆弱，不经意不经意的，就这样想来了。

吃饭时也好，听课时也好，上自习时也好，上网也好，甚至是在洗脸，洗衣服的时候，都会就这样不经意地想起姥姥，和姥姥一起的所有的日子，没有任何的顺序，或远或近，或清晰或朦胧。闪过一幕，接着是另一幕……

有的时候做梦的时候也会这样，很奇怪的，就这样哭了，没有任何的原因。思念一个人原来真的是这样的痛苦，更何况是这样的天涯永隔。于是强忍着强忍着泪水，面对孤独的镜子，强迫自己笑，再笑，一直在笑。第一次感到，原来一个人笑也可以这样令人感到心酸；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我的笑可以比想象中难看的多。

偶尔地，就会想到姥姥曾经就那样做好了饭，站在阳台上，等着放学回家的我。弯弯的背，清晰地记得。即使我现在站在那地方，也会想到曾经一个弯着背的老太太，就在那里守望着我的回来。

偶尔地，就会想到那次和姥姥一起坐火车，她是那么兴奋地跟攀谈的乘务员说我是她的外孙，骄傲如往日炫耀自己的女儿一样。兴奋的神情，每每想起，依旧是我往事上的种种回忆里最美的脸。沟壑里的陈酒，醉人一生一样。

偶尔地，就会想到姥姥也曾帮我洗着衣服，然后说我没有金钱观，把钱扔在了口袋里都忘记拿出来。如是，我就这样在洗衣服的时候想起她，然后倏地，眼泪直击而下了。我紧紧的捂住嘴，生怕室友听到，我懦弱，但是我不愿意让人直视我的脆弱。

我于是就参加了好多好多的活动，我希望能用我自己的忙碌来麻痹自己，去忘记一些东西，却发现自己依然记得，姥姥心疼曾经忙碌的我，那在头上的抚摸。就这样，我用尽我全部的记忆去怀念一个人，用尽我全部的力气去想念一个人，用尽我全部的笔触去记录我的疼痛。如是，写下来。

十一了，往年的我如果有空的话也许就会去看姥姥了吧？可是今年没有必要了，人早已不在了。只剩那空空的房子，和我满腔的回忆了吧。姥姥，你在天堂过的好吗？我不再想要砸烂天堂的门，只希望你能安详地在某个角落里对着我笑，让我放心就好，你要快乐啊。

砸烂天堂的门

Sat, 13 Aug 2005 10:14:42 GMT

日子久了，整天沉溺在快乐里，便也就忘了究竟是不是还有些我们身边的人在痛苦着。日子久了，我也就逃避了。那一直以来一直在我的心间困扰着的那永远也不可能解开的心结。整天、整天，一直以来，我都向别人说，我就是一个“如果事情发生，就坦然面”的人。可是，我却终究也不过就是一个胆小鬼，惶惶终日。在或是遥远的空间或是遥远的时间里，就这样小心翼翼的逃避着。我不敢面对的现实，一个人的生老病死，一道永远也不可能跨越的自然法则。

考法概前夜，妈妈打来电话，要我考完试火速赶去姥姥家，老人家在病重。我明白，自那年的那时起，便就没有了活动的能力开始，姥姥就一直卧病在床，只能口齿不清的说两句，在上火，更是在痛苦中挣扎和煎熬。而那时的我，为了考试而焦头烂额，只想着赶快考完去放松着玩几天。早去晚去又如何？可是，妈妈还是强劲的催我回去，毕竟老人家病重。晚辈自当以孝为先，父亲一直是这样教我的。终于，我还是踏上了7号晚上的火车。

翌日早上，刚到家的我，便只休息了几个钟头的我在下午又坐上了汽车，赶往姥姥家去。一切正在悄无声息的发展着，以我不知的速度，和不知的状况。当我踏进那熟悉的大门，转弯，那里便就是姥姥的卧室，眉头弯下了。床上的那是谁？我无法想象，那就是我曾经的姥姥，身体已经瘦得吓人，就好象干柴一样，那胳膊竟然还没有一把筷子粗。我疯了一样的冲向姥姥的身旁，而不争气的眼泪，也就在那一瞬间，泉涌般地流了出来。只有半年，只有半年的时间，便由病魔把一位老人折磨得更加痛苦不堪。“我上次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还好好的啊……”我在抽噎，眼泪依然不止，妈妈抚摩着我的头，安慰着我不要再哭。姥姥病入膏肓，人们都能看得出来。

无药可救了吗？我不敢问，因为我知道，这已经不是什么偶然的事情了。一次，一次地，幻想着一切都会变好的，我猜想着这一切都不过是骗我的故事，发展到了悲哀的时刻，自然会转寰，结果就如同我在三、四岁时的思想一样，安慰着自己茫然而脆弱的心灵。让迷蒙的眼泪洒在模糊而清晰的记忆里。

姥姥永远是一个快乐的老太太。记忆深处，她雷厉风行。同时，却又总是掩不住内心的脆弱的人。当我每每踏上归途的火车，她便总会在那时流下眼泪。妈妈劝着，说还会再见，于是，也正像是规律一样，每这样说一次，相见的时间和距离也就变得越来越远。一切，一切，在岁月的荒芜中，变得淡漠了许多，可却会在猛然间的一刻，变得浓烈。强烈地震撼着我的内心。永远也忘不掉的，是笑脸。那个在不远也不近的城市，有一位老人，在盼望着我去探望的心灵。

姥姥说，我们有缘。她说，在我很小很小，在我还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时候，每当我见到她，我便会笑。她说，哪怕是在她偷看我的时候，我也一样会笑。笑容，就好像我跟姥姥前世的约定一样，不约而同地，发生在我还未了解这个社会的时候。笑容，笑容，当那时我趴在姥姥的床前，我真的忘记了我们从前心照不宣的动作。那已然没有了说话能力的老人，那已然没有行动能力的老人，那现在只在痴痴地看着窗外的老人，和在床前泣不成声的我，已经没有什么思维再去重复往日我们的约定。

姥姥艰难的张张嘴，我知道，是在要水，于是拿来，用勺子，一匙一匙地送进去，姥姥全都咽下，我不知道，此时的姥姥喝水是不是痛苦，我只知道，她在努力地喝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执着地咽下生命的力量。我抹开苦涩的泪，用最难看的笑容，看着勺子里的水，一点一点地，滑进姥姥的身体……

再多一点时间吧，我不愿相信，不愿相信，人的生命会这样的脆弱，更不愿相信，那曾经本来鲜活的生命现在竟如风中的飘摇的蜡烛，显然再也经不起多少风浪。曾有人说，将掉落的睫毛吹走，许下愿望，那愿望便就会实现。而我，就这样迷信着所有的可能，将那天晚饭时掉落的睫毛吹走，只希望姥姥平安。

最后，我离开，我对姥姥说：“我明天再来看你。”姥姥冲着我，笑了。妈妈说，那是几天来姥姥露出过的唯一的一次表情。

有多少是我们不能预料的？就在那夜，在那个令我夜不能寐的夜里，姥姥走了。他们说，姥姥已经没有挂念的了。她终于等到了我，见过了我，于是也就没有什么是可牵挂的了。

姥姥安心地走了。

我的头脑在一片空白。我至今清晰地记得姥姥临终前痛苦的喘息声，是那样地急促和痛苦。我时常在幻听，那时的那一刻，一位老人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痛苦地挣扎。而我，无能为力。只能任由死神的镰刀，把一个人的灵魂就这样勾走。

当我听到了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知道，一切晚了，一切，过去了。姥姥不再痛苦，安详地躺在那里，静静地走了。所有的人都见过了，也就再了无牵挂了。不再眷恋这个尘世，更没有什么眷恋了。

那日，我的眼睛肿了，整整这样一天，哭肿了双眼。从未这样过，右手紧紧抓住胸口，那里有撕裂心肝的疼痛。我望着玻璃棺里的姥姥，依然那么安详而平静地躺着，却没有了昨日的生气。我一次次地唤着，却再也不会有回答。

我吹掉了那根睫毛，它没有给我承诺。让我就这样傻傻地以为，不会有这样的结局。昨日的我对姥姥说的“我明天再来看你”，却让它成为了我生平对姥姥说的最后一句话。而姥姥对我的那一个微笑，也让它成了我面临姥姥离开的结局。

我出生时把微笑送给了姥姥，姥姥在走时把它还给了我。就如此一来一往，一道黄泉，天涯永隔，平衡得让人苦笑，让人心酸不堪。

还记得我离开学校的时候，朋友们问我为什么这么早就回家。我笑着说，姥姥病重，要回去看看。然后强调着：是病重，不是病危啦！仿佛这句话根本就不是说给别人，却是安慰自己的一样。而这时却让我不得不去面对，这不争的事实，我不愿相信！

我不断地嘟囔着：我是来探病的，不是来送终的啊！不断地，不断地，然后，又在快要昏倒的时候清醒，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后悔都不能改变。

人在，然我不在；心回来，人已不在。

那日，我死守在姥姥的灵柩旁，任谁也拽不开。抽咽着，头脑中充斥着太多的回忆，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一幕一幕的，一个又一个片断的，从脑中闪过。接着，终于像梳理顺畅的头发，伴随那日的倾盆大雨，把昏乱的我带回点点滴滴的记忆深处……

我依然记得儿时的我，从姥姥家厨房的后窗爬出去，那里有个小院。每天的清晨，院子里就会开满紫色的牵牛花，带着新鲜的露水，蔓延在所有的篱笆上。生机勃勃的样子。那时的房间里，有两位老人，每天把我在院子里的每一项玩耍都当作自己视觉的享受。我记得因为姥姥怕我摔到，总是抱着我让我爬出那扇窗，然后，总会在窗边看我一会，再回到屋内。儿时小小的天堂。后来，姥爷走了。姥姥拔掉了牵牛花，种上了蔬菜、苞米。依然生机勃勃的，尽管我们总是埋怨着院子里没有了牵牛花，而那里出的苞米总是很难吃。而现在，院子荒芜，长满了杂草，已经很久没有人照料了。萧瑟的小院与屋内一样，空荡荡的，了无生趣。

我还记得姥姥牵着我稚嫩的手，一起去逛街。一起出去，我总是很高兴，好像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没有我不感兴趣的东西。一起早起去爬山，一起早起去买菜，一下午地，我们就这么走在街上，有时会碰到熟人，然后姥姥会高兴地说，这是我的外孙子。那表情我至今还记得，充满了兴奋和自豪。就像别人说的那样，明明是外孙，却似乎像是自己的亲孙子一样地疼。

姥姥喜欢带着我去疯玩。还记得儿时的那片草地上，开满着绚烂的小花。我就在那里，用姥姥缝的网兜捕捉着蜻蜓。姥姥就那么紧跟着我，生怕我不注意摔到。一个又一个时辰，我们就在那片空旷的草地上，持续着没有收获的游戏。那时的欢笑声，每每想起，便就会一直回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也有时候，因为我的任性会惹姥姥生气，她总是会包容着我，这份宽容，即使是妈妈，也是从不知道的。而当我终于意识到我的错，意识到我该悔过的时候，太晚了，一切不再，一切已经不能允许我去重来。

姥姥走了，我许多许多次地告诉着自己，告诉着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又一次又一次地反复执念着，这不可能。

“寒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我以为不会有事的，明明之前还能说话，尽管我听不清楚的啊。”

“姥姥不守承诺，她说要一直等到我结婚的……我本来可以不难过的。”

“姥姥她……不守承诺……”

那日，我就这样反复地念叨着，反反复复。因为整个身体都在哆嗦，连手也在颤抖。眼泪疯狂地洒落，没有干涸。失去亲人的痛苦，真有种剜心的疼。

我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姥姥就这么走了。我还有太多的话要对她说，还有太多的事情她没有看到，还有太多东西，值得让她留下来……

天堂的门在哪里？我要把它砸烂！即使我会因此变成魔鬼，我也要找到姥姥。因为姥姥还没有完成她的承诺，而我，这个不肖的我，则还有太多的话要对她说，还有太多的故事没有对她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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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我想你……

清明

叩开天堂的声音

砸烂天堂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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